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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传媒的甜与苦

2012-04-19  来源:亚洲新闻周刊

      

         张少威  香港资深传媒人。香港《大公报》助理总编辑, 香港凤凰卫视《时事辩论会》嘉宾、《时事开讲》、《新闻今日谈》评论员。曾任北京师范大学香港浸会大学联合国际学院新闻系副教授,浸会大学传理学院研究生课程讲师。现为香港城市大学新闻与传播系讲师。   

        全世界的报纸都在与电子媒体苦斗,干不过就要关门,这已成为一个趋势,尤其是在利润挂帅的美国。但日本的报纸似乎具有一定的自我保护能力,虽然也面临发行量和广告收入下降的严峻形势,但绝大多数报纸至今仍然有利可图,外国同行可能会对此羡慕不已。

        日本的全国性大报每天早报、晚报各出一次,发行全国,在各地有地方版。由于财大气粗,每个报业集团都兵强马壮,不仅在东京设立总部,而且还在国内主要城市设立分部,并向外国的重要城市派出驻外记者,以便及时发回对重大事件的第一手报道。

         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开始,我曾报道过许多重大国际事件,每次都能见到大批日本同行,对他们的“大兵团作战”印象颇深。举例来说,二零零四年,APEC峰会在遥远的智利首都圣地亚哥召开,从美国飞过去要九个小时,从亚洲飞过去起码要二十个小时。

         当时,日本传媒不仅从国内派出精兵强将,专门报道日本领导人的活动,而且还调集了常驻华盛顿和常驻北京的记者,千里迢迢前往智利,重点报道美国和中国领导人的活动,这种“大阵仗”采访令其它国家的同行望尘莫及。 

         访日期间,我们与德岛市德岛新闻的同行进行了交流。这份一九四四年创刊的地方报纸目前有记者编辑七十多人,在只有八十万人口的德岛县发行二十六万份,全年广告收入达四十五亿日圆。虽然《德岛新闻》的覆盖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二,忠实读者众多,而且几乎没有实力相当的竞争对手,但该报编委会成员门田诚说,还是有很大压力,主要是来自经济上,因为经济不景气令广告收入下降。

         虽然在报纸工作相对比较稳定,但整体经济的好坏对每个人都有直接的影响。问及免费报纸的情况,门田说,德岛没有,东京有免费报纸。两年前曾经有一段时间免费报纸似乎出现了上升的趋势,但后来因为经济不好,收入不高,现在又沉寂下来。

          德岛新闻的编辑部十分宽敞,记者与编辑每人一张写字枱,上面放著报纸、资料、工具书、小吃以及各种私人物品。与数字化之前的编辑部相比,最大的变化恐怕要数每人写字枱上的计算机,以及起码有二十英寸的LED显示屏。由于日本报纸保持由上到下竖排的传统版面设计,我见到一些监视器也被竖起来使用,而且计算机还是中国名牌“联想”。

         在德岛新闻编辑部,最显著的特点之一是几十人在一起工作,写字枱之间没有档板,记者和编辑桌子对桌子,两人之间摆放著一摞书或报纸,谁想与“左邻右舍”交流都十分方便。这给我一种十分亲切的感觉,当年《大公报》的编辑部也是这样的。那时,我经常见到编辑部的老总们挥毫改稿或奋笔疾书,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前辈的言传身教。

         尽管地方报纸的日子比较好过,但大型电视台之间的竞争却十分激烈。我们参观的东京广播控股股份有限公司(TBS)是日本名列前茅的私营传媒集团,经营项目包括电视、广播、电影、娱乐、不动产等多个领域,在北京、上海、华盛顿、纽约、伦敦等十几个海外热点城市有常驻记者。

         在一楼电梯口贴著一张最新收视率统计表,其中的冠军既不是新闻报道也不是娱乐节目,而是十一月二十九日的一场WBC拳王争霸战,收视率达到百分之四十三点一。难道“见血”的节目最吸引日本人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