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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述家族企业的故事—— 专访《我们》制片人兼主持人:綦清芳

2016-12-09  来源:亚洲新闻周刊

本刊记者 黄赫

 

綦清芳,毕业于东北师范大学文学院,于2011年辅修西方心理学。北大&福坦莫2017年金融管理学博士。曾有过15年财经媒体经验,后在商务部就职。


2014年创办财经访谈电视栏目《我们》。


现任香港家族办公室协会副会长、APB副主席、亚洲女性发展协会理事暨第九届亚洲女性论坛(新加坡)负责人、清友汇CULB私董会发起人、绿亿环保代言人/香港区秘书长。新闻周刊Famliy office专栏主笔。

 

   本期专访的人物,是《我们》栏目的制片人兼主持人Regina,也就是綦清芳女士。Regina拥有15年的媒体从业经历,和5年的政府工作经验。于2014年正式创业,筹备自己的首档财经访谈栏目《我们》。围绕家族企业而展开选题,包括创一代艰难而又精彩的创业史以及与二代的交接与家族传承。目前《我们》专访的家族企业有万希泉、联合家族办公室、安泰顾家族办公室、睿璞家族、紫光控股、香港星光集团、亚太磐石金融、龙族基金、中农基金、惠裕家族、森美集团等。并已在香港NOW TV 连续播出,即将登陆第一财经电视频道,美国、加拿大、中东地区的海外电视台和国内主流网络平台。


  事实上,家族企业传承的话题热度,已经不亚于创业。这个话题也在近几年逐渐进入了大众的视野,同时家族企业也受到了高密度的关注。据研究表明,2020年是一代和二代传承代际的时间节点,创一代们日渐老去,家族企业的文化、财富等如何实现有序传承已经成为诸多家族办公室和私人银行共同面临的问题。


“在我过去20年的工作经历中,15年在做媒体。当第16个年头来临的时候我决定离开媒体。20年前做记者的时候,觉得记者的地位是很高很神圣的。我经常引用阿基米德的话: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撬动整个地球。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很无畏又雄心勃勃。我为什么离开媒体也是这个原因,我渐渐找不到了媒体人的价值,于是有些迷茫,后来就去了商务部工作,因为出身于教师家庭,父母总教导我与人为善,过去国内的工作经历使我一直谨言慎行,其中有难忘的经历也有成长的教训。2016年因为电视节目的原因选择了长居香港,香港是一个人情相对淡漠的城市,也是相对功利的社会载体,以前觉得“功利”不好,现在却觉得“功利”很好,说明大家凭自己的能力而生存,功利是另一个角度承认并证明自己存在的基准点。之前的工作经验为我现在所做的事情打下了客观的理论基础。我为自己确定的目标是:余生我也只为家族企业服务!”


   国内的家族企业面临一个很大的问题,随着国门的打开,中国的经济状况受到国际经济的干预越来越大,很多的企业家并没有做好十足的准备来迎接汹涌的货币战争和经济大潮。而这种猝不及防与中国第一代企业家的人才构成不无关系。由于特殊的历史原因,在中国大陆出现文化断层的现象,并且无单位接收只能自谋出路的人成为了中国创一代的大部分人群。正是这样客观的原因,使他们的文化基础受限。然而在家族企业的传承中,二代的高知型补给,以及海外留学经历往往从形式上填补了上一代文化背景的不足。但是迎面而来的问题又出现了。将近八成的二代,并不愿意完全顺从家族做一个乖乖的接班人,他们更愿意获取资本另起炉灶或选择自主创业。在家族企业传承中,二代与家族企业中的高级管理人才、职业经理人之间的关系也非常复杂。因此,目前中国家族企业接班问题十分迫切。


   正是这样颇具话题性的选题,挑动了綦清芳因为媒体经验而来的敏感神经。《我们》栏目展现和传递了更多的家族企业在创业历程和传承方面的成功经验。这正是regina的初心所在。


香港是一个国际化的相对成熟的城市品牌。言论相对开放化,采访话题的可延展性更大一些。因此,《我们》栏目选择以香港的家族企业为起点。那么不同地区的家族企业是如何面对继承人这个问题呢?


  “内地的企业家,更倾向于将子女空降在某一职位,希望他们的子女在高压力的环境中迅速适应迎面而来的问题,能够在问题和挫折中快速成长。海外包括港澳地区的华人企业家更倾向于慢速养成式,例如在子女很小的时候就涉足家族行业,二代们会到工厂和年龄相仿的工友们一起工作很长的一段时间。


   我印象很深刻的是中农基金的方时俊先生。他的父亲做地产和工厂起家。父亲要求他在工厂里住员工宿舍,在国外长大的他因为语言和环境的不适应渡过了很孤独的一段时间,他说自己常常在工厂里一个人打篮球,时间久了工友们也加入了他的队伍,自己对回国后的生活才渐渐适应。方时俊意识到香港地产业很快会进入下行区间,他必须在父辈的经验之上进行改革和创新。继而开拓了农业、环保和金融领域的市场。方时俊是二代选择改革和创业的代表性人物。现在他的家族企业做的蒸蒸日上。方时俊的长子大概11岁,也和他一样喜欢打篮球。小孩有一天向方时俊要一双篮球鞋,方时俊的回答是:你要我再给你买一双鞋可以,但是你已经拥有了两双篮球鞋,你必须捐出去一双或者其中一双已经破旧的不可以穿了。两个条件满足其一我才能给你买。


   还有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香港万希泉的沈慧琳先生。沈慧林先生的父亲是做收古董起家的。沈慧林同样是从海外留学回来,在父辈古董行业的基础上开创了万希泉的腕表品牌。到现在为止也是非常成功,基本上香港的一线明星都与万希泉合作过。他的父亲也是要求他从最基层做起,随着对古董行业的深入了解,沈慧林搭载家族古董业的底蕴推出了第一款以木雕为元素的古董腕表系列,融汇了西方的机械工艺和东方文化。后来又推出了很多经典系列。”


   根据美国布鲁克林家族企业学院的研究,家族企业的平均寿命为24 年。70%的家族企业没有传到第二代,88%的家族企业没有传到第三代,只有3%的企业在第四代以后还在经营,欧洲这个数字是4%左右。在收集资料的过程中,并没有找到针对中国家族企业的准确数字。但有一组关于中国企业家的数据也颇为吸引眼球:在中国,民营企业家中50岁以上人群占比为67%,这意味着或有接近七成的中国家族企业须寻找接班人。无论从时间的紧迫性还是群体的数量看,这在世界范围的企业发展史上都绝无仅有的。众多家族企业处于财富和精神传承的关键时刻,他们渴望学习国外家族企业传承的经验,同时也需要了解更多本土的传承经验。


   Regina不仅在做家族企业的专访栏目,将在接下来的五年内陆续采访全球260个家族企业。她搭建的团队还拥有国际化的专业背景并在海外拥有近20年家族企业管理经验并且可以为家族企业提供顶层设计和国际化的资产配置并能够帮助家族企业实现有序传承。


   “以前我一直有个很天真的想法,很多人有今天的成功是因为很幸运或者说有很好的家庭背景,或者说他们拥有我们内心里一直回避的东西。在我与很多成功者交流的过程中,我发现几乎所有成功者的背后都不是我从前看到的那么肤浅,他们都是有着太多太多我们看不见的努力和勤奋。所以,成功不会无缘无故的光顾任何一个人,一个成功者背后有着大量的付出和我们难以想象的艰辛。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自己要更加努力一些。


   我经常和别人聊天说媒体人、记者特别出人才,但是具体想想媒体人好像什么都懂,又什么都不专业。拿我本人来讲,我不是学经济的也不是学管理的。但是我需要采访大量的金融精英和企业管理者,有些问题只能浅尝则止。在心理学中,人会很容易拒绝自己不了解的事物,当你了解的足够多,欣然接纳的事物范围也会越大。所以我认为在有限的时间里不断充实自己不仅是精神层面的要求,其实也是可以渗透到实用学的。现在我从100%的工作时间中腾出10%的时间继续求学,90%的时间依然留给工作。”


  同时身为制片人和主持人的Regina很坚决的回答了我一个问题:《我们》栏目的制作情况您个人满意吗?


   “不满意!首先,我是AB型处女座。让我满意很难。我一直都觉得可以做的更好。 除了自己的状态,我希望拍摄团队能够从背后多了解家族企业这个圈层。而不是只停留在技术层面。我们的播出时间是30分钟,可实际的录制内容将近2个小时。究竟哪些内容该留下哪些内容该剪掉,是摄制团队该去深挖的功课。这个过程中,我承认我的要求过于严苛,为此,我还聘请了家族行业内的经验人士对内容做了把控。渐渐的整个团队的磨合已经越来越成熟。”


   “富二代”本身是个中性词,可大众是喜欢贴标签的,标签让一个中性词变成贬义词很容易。我想再提一下采访过程中听到的一句话“成功不会随便光顾任何一个人。”一个成功的家族企业所具备的成功“基因”到底是什么?除了血液的流淌,一代传递给二代、二代传递给三代的未必是财富,而是他们传承的家风、家训和价值观。

 

【《我们》是一档立足于国内、港澳,辐射新加坡、迪拜、欧美等海外市场的讲述家族企业故事的财经访谈栏目,以主持人与全球家族企业掌门人30分钟的对话形式录制而成。是第一个全年持有美国纽交所纳斯达克广告牌的电视节目载体,以全维度和全球化视野的角度展开,集合全媒体平台,包括电视、网络、自媒体、广播等播出渠道,在香港NOW TV、第一财经电视频道、美国、加拿大和中东等海外电视台、搜狐、新浪、爱奇艺、优酷等新媒体全线播出。】